黑雾翻腾时而化作奔雷时而化作烈焰,可每次不足十多个呼吸便消失无踪。
龙辰眸子陡然一凝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幽冥之言可看穿世界一切的运行轨迹,故而可以本身之力化作异火兽乃至任何一人。
可他却无法化作阳神!
阳神,乃是涅盘境涛涛神念所化,替天之物。
不过要想彻底将此物炼化恐怕绝不是一两日的事情……
龙辰索性盘膝做了下来,神念尽数涌入阳神之中,以阳神之力不断轰击幽冥之眼。
……
转眼便是七八天时间过去,随着傲苍穹一声惊呼之后,东方晋和傲苍穹皆是率先离开了天宫。
此刻天宫只剩下了青璇与叶海澜还有龙辰三人。
叶海澜手持长剑,始终闭目。
青璇则始终盯着龙辰,突然这份宁静被打破,青璇低声向叶海澜问道:“你喜欢少爷吗?”
叶海澜没有回答,甚至眼睛也没有睁开。
青璇没有去看她,只是接着说道:“我知道,你是喜欢少爷的,我愿意与你一同服侍少爷,你做大,我做小……”
她的脸颊有些泛红,仿若一个小家碧玉在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。
无论她此时是元仙境还是地仙境乃至主宰,或许在他心中龙辰仍是少爷。
她仍是丫鬟。
叶海澜依旧没有回答,只是她的手却不知为何已经满是汗水。
青璇继续说道:“你若不愿,我可以一辈子当少爷的丫鬟。”
她言语已有几分失落。
叶海澜依旧没有话语,可是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,穿过早已经破开的血玉门,离开了天宫。
这,或许就是她的回答。
……
天宫之外,此时已是深夜。
叶海澜立于神像之前,怔怔的看着这伟岸的身躯,一动不动。
这一刻,她仿佛也化作了石像,成为了龙辰的一部分。
日出,石像之下无数供奉之人前赴后继,许多人三步九叩而来。
有人祈求风雨,有人祈求机缘,有人端坐其下领悟意境……
可一旦即将日落他们便都会离去,似乎在遵循着某种规则。
唯独今日,石像之前仍旧站着一个女子。
女子神色清冷,却有着令所有女子都嫉妒的面容,柔弱柳枝的身体不知何时开始了舞剑。
夕阳之下,一副绝美画卷交织而成。
柔和的夕阳,倒映出近乎完美的曲线,光亮渐渐消失,她的剑却越来越快……
日落的瞬间,一道光华凝聚之体自神像之中浮现而出。
他怔怔的看着叶海澜,开口道:“你,要走了吗?”
叶海澜点了点头,她,还在舞剑。
龙辰没有再问。
神邸的光芒渐渐黯淡犹如烧红的烙铁,他的右手化作剑指,舞剑之人多了一个。
时光仿若倒流。
五宗之地,万剑宗后山。
竹屋之外,夕阳之下舞剑,一男一女论剑。
“夕阳余晖可比清晨日出美上太多。”
“何处?”
“舞剑之人。”
……
龙辰没有留她,因为他懂她。
正如她懂他一般,红颜知己不过如斯。
清晨的日光照常升起,神像之前已无舞剑之人。
天宫之内。
黑雾之前,龙辰盘膝而坐,不知为何双目已然紧闭,竟有几分湿润。
她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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