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季延走后,杂物房里,有一刻的静寂。
坐在废旧的破床上,苏茜感到一阵绝望的晕眩,像黑洞无限制地吸收她身上的能量。
缓了一会,她说,“顾瑾年,别再为难了,以后你的时间全都给她吧!我们各过各的,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顾瑾年倚在门边,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,唇角全是讥讽。
“嫁给你的这两年,我一直都很想要个孩子,可你不想要,我也就随了你的意,顺其自然。”
不知为何,到了此刻,苏茜反而想要把心里的话,一吐而快。
顾瑾年不接话,只是侧目望向苏茜,昏暗的灯光,照在她面上,显得更加苍白。
“我以为,这辈子,我都没法再怀孕了,上天却又跟我开了个玩笑,让我明白现实的残酷,绝对比想像中来得猛烈与突然。我流产了,被孩子的亲生父亲,推到流产。”
“是你自作自受!”
面对顾瑾年的冷讽,苏茜回以淡然的惨笑,“对,是我自作自受!三年前,我不该出现在顾氏年会上,两年前,我不该执意要嫁给你,而现在,我太累了,想彻底放手了。所以,顾瑾年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……”
停顿一下,没有任何回应,苏茜最终说出了那句埋在心底的话——
“我们离婚吧!”
如此郑重的一句话,却惹得顾瑾年嗤笑,“后悔了?想逃了?或是,你已经找好了下家,准备离了婚,嫁给刚才的季医生?苏茜,两年前,你毁了我的梦想,现在想离开,晚了!”
“想离婚,做梦吧!”
第一次离婚谈判,被顾瑾年毫不留情地拒绝。
而心灰意冷之下,苏茜找了律师,拟了份离婚协议书,在顾瑾年为数不多的回家时,一次又一次地递到他面前。
“顾瑾年,我求求你,离婚吧!协议书上写明了,我什么都不要,借你的钱会在两年之内全部还给你。字,我签过了,只要你一签,我们就都能解脱了!”
再一次,将离婚协议书摔到苏茜的脸上,顾瑾年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的表情,愤怒地如同被人重掴了一巴掌,“苏茜,你是铁了心要离婚!?”
苏茜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纸张,“要不然呢,继续互相折磨?好聚好散,不好吗?”
“不好,不好,不好!”
顾瑾年再次抽散那份协议书,情绪激动,“苏茜,你休想,休想走得如此轻易痛快!”
如果她想闹,他不介意让更多的人知道!
妈的,离婚,他不爽透了!
印满字迹的纸,飞散在卧室的各个角落,苏茜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不想再费力去捡。
门,被叩响,由外推开。
顾父一身笔挺的西装,衬得人精神抖擞,与顾瑾年神似的面容,多了些皱纹,显得更加威严。
敞开门,他走进卧室,脚踩着协议书的纸张,站到两人中间。
开口,第一句话就是,“都这么大人了,还耍小孩子性子,动静大得都惊到老爷子,害得老子大半夜的往这里跑。”
第二句话则是,“都给老子消停点,谁敢离婚,我打断谁的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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