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听然在路边站了十分钟,终于看见一辆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她的面前,驾驶座的车窗落下,露出了苏瑾母亲保养良好的脸。
苏瑾的母亲叫沈桥,年轻的时候很美,很有风韵,之前不喜欢苏瑾也是觉得这个女儿一点也不像自己,看她窝窝囊囊的,就更不喜欢了。
后来离婚之后常年不见,对这个女儿更是没什么感情,如今乍一见到,她差点没认出来,上下打量了好半天,才迟疑着问:“苏瑾?”
鱼听然对着她点点头:“妈。”
确认是自己的女儿,沈桥的脸色和缓些,又多看了她一眼:“这么久不见,变化太大了,我差点没认出来,不过这样挺好的。”
她冲着苏瑾抬抬下巴:“上车吧。”
鱼听然把小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,自己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。
沈桥看她系好了安全带就一踩油门,车子滑出去,她轻声问:“最近学习怎么样?钱还够吗?”
鱼听然看着前面的路:“嗯,学习还行,钱也够,我自己找了直播的工作,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。”
沈桥一愣:“直播?什么直播?”
她结合鱼听然现在的变化,忽然脸色一变,疾言厉色道:“你是不是做那种直播?”
鱼听然一愣,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发火,她转过头来看了沈桥一眼,对上她的视线,忽然就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顿时气笑了,“妈,你以为我在做什么?出卖色相?”
沈桥抿了抿唇,没说话,但脸色也没见好转。
鱼听然眼神冷下来,“放心好了,我做的是美食主播,不露脸的,我也只是赚点生活费而已,毕竟我将来不想再花你们的钱了。”
沈桥一怔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是我女儿,我给你生活费是应该的,你何必……”
“我用自己的能力赚来的钱不是更好吗?你们的钱是你们的,即使你是我的母亲,我也不能一直花你的钱,我不小了,我既然可以自力更生,就没必要再向你伸手,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生活,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沈桥忽然气短,想起这些年自己确实没关心过这个女儿,终究是不好再说什么。
俩人沉默着到了老宅,破旧的小院里一片雪白,音响里放着哀哀戚戚的悲调,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的穿着白色的孝衫,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,倒看不出多少哀色。
若不是正中间的灵棚里停着棺材,她都没意识到人不在了。
沈桥停好车走过来,“进屋吧,让人给你拿一件孝衫。”
“嗯。”
鱼听然多看了一眼祖母的棺椁,绕过灵棚进了屋子。
屋子里挤满了人,她们一进去屋子里倒安静了许多,随即便有人拉着沈桥说话,沈桥让鱼听然去了西面的屋子,有人给她比划了一下:“这孩子长得还挺高了。”
那人拿着一大块白布,从中间裁开,再对折从中间剪了个洞,“喏,穿上。”
鱼听然接过来把头从洞里伸出来,然后有人递给她一条带子系在腰上,这就算是穿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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