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泡影。
陈玄之主动与各家和解,但姿态却是摆得相当之高。
虽然作势要彻底解决后患,但是不管是谁,愿意捏着鼻子当云浮的狗的话,就能活,不愿意的话,就得死。
这是典型的顺者昌逆者亡。
可以想见,到时候,大燕境内,将掀起比之前更浓郁的血腥味。
陈玄之的手段,比起之前的那位宗主,可谓是坚决狠辣到了极致啊!
可越是这样,陆淳与薛璞心头,那一种不祥的预感就越是浓郁。
“老薛,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了?”
再度坐回凉亭,看着棋盘,陆淳咬了咬牙关,眉头紧皱。
而在他对面,薛璞捻着一枚黑棋子,沉默不语。
今日发生的事儿,让他也有些始料未及。
“老薛,不如咱们再推演推演?”
陆淳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薛璞没有说话,一直在沉思着什么。
“老薛?”
陆淳皱眉,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薛璞摆摆手,道:“别嚷嚷,让我想想事儿。”
陆淳于是闭了嘴。
两人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。
在快要天黑的时候,薛璞放在棋盘之上的手指忽然轻轻敲动。
陆淳睁开眼来,试探性的问道:“老薛?”
薛璞轻轻一笑,点了点头:“我已想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陆淳有些茫然,不知道薛璞的话从何谈起。
薛璞站起身来,道:“我说,我知道宗门未来的样子了。”
陆淳闻言,也骤然站起身来,他震惊无比的看着薛璞,道:“你能脱离棋盘卜算了?!”
薛璞笑了笑,道:“其实早就可以了,但终究不如在棋盘上推演卜算来得精确。”
陆淳老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许久,他才长叹一声:“当初我还不服师尊为何偏爱于你,还认为我不比你差多少,现在看来,我远不如你啊......”
“其实这没什么的。”
薛璞哈哈一笑,负手于后,走到凉亭栏杆处,看向天边昏黄的斜阳。
“对了,老薛,你看到了什么?”
陆淳也走到凉亭栏杆处,与薛璞并肩而立。
暮光斜斜的照射而下,将他们两人的脸庞映得通红。
薛璞神情间,慢慢涌现出一丝垂暮之色,在这个时候,他才像是已经活了上百年的老人。
陆淳自然看到了他的神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。
“师兄。”
薛璞忽然轻轻开口,喊出了那个许久都没有喊过的称呼。
陆淳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,但他脸上还是挂着勉强的笑容。
“老薛,你别吓我,难道事情真的糟糕成这样了么?”
薛璞回头,看向他,认真道: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说罢,他转身,竟是就这么离开了。
他没说出来他看到的东西。
但留下的这句话,却是让陆淳分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。
凉亭中,只剩下陆淳一个人面对着黄昏暮光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太阳最后的余晖。
许久,直到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以下后。
陆淳睁开了眼。
他手掌轻轻拍打着栏杆,喃喃着,说道:“入夜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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