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昏暗,但蒋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许缘。她抱着膝盖,坐在沙发的一角。
明显感觉到了异样,蒋因感觉心里有一丝不安,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。”他不自觉动作轻缓地走过去,坐在了沙发靠外的位置,手指轻轻碰了碰许缘的膝盖,“不开心吗?”
“蒋因。”许缘的声音轻得像嗫嚅,“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一份亲缘鉴定书。”
听到他的声音之后,许缘的心头突然酸胀起来,眼眶也变得滚烫。她在昏暗中深呼吸了一下,好让自己可以正常地开口说话,对他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,“这个是什么意思啊?”
蒋因滞住了呼吸,胸腔中跳动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攫住。他没想到会这样被发现,但很快,他又镇定下来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啊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原来跟你说过的吧,我是被丢弃的。后来我想办法找到亲人了。”
许缘恍然。哦,对,很早前蒋因说过,他找到了他的亲人,只是没有相认。
“为什么呢。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妹妹,还要这么对我。”她喃喃的说,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情绪逐渐失控,“我是你妹妹,我是你亲妹妹!我们都做过了什么你还记得吗!”她说着说着,最后又忍不住抽泣起来。
蒋因轻笑,擦掉她眼角的泪,拉起她的手,“别哭。是妹妹又怎么样呢。我爱你啊,我们比别人更亲密,更合拍不是吗,血缘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许缘皱起眉头,仿佛被烫到一样抽走自己被拉住的手,露出错愕的表情,“我们是亲兄妹啊。”
蒋因原本握着许缘腕部的那只手失去倚仗,虚握在半空。他注视许缘良久,伸出手指在她的耳垂上摩挲,“所以,要把一切发生过的都当作没有发生么。”
许缘在蒋因的碰触中颤抖了一下,肌肤上泛起细密的颗粒。没有一对兄妹会像她和蒋因一样,有那么多牵手,拥抱,接吻和做爱。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能当作没有发生。
许缘把脸埋在胸前,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,“蒋因。我们还是退一步吧,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回来,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。如果原来你是带着恨所以做出这些的话,这么久恨意也应该消了吧。而且,我觉得当时一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,才会送走你,原来我一问,我爸就很难过,说到你也总是想念。你是我的亲人这个事实不会变,如果你愿意的话,可以去和我爸爸相认,我相信他见到自己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会很开心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原来的事,还是忘了吧,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”
蒋因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许缘的一切话都争先恐后钻进他的脑子里。
他用牙齿咬着下唇,在自己口腔里尝到血腥的味道。
“忘了。不光彩。这就是你对我们之间感情的定义么。”蒋因的双眸像两谭深不见底的湖水,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波澜。
许缘的视线落在蒋因的脸上,整颗心狠狠揪在一起。她站起来,用尽量轻快的语气开口,“过去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,现在知道了,就不能再继续错误了。”
“不能再继续错误?”蒋因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,语言好像也可以做成锋利的武器,深深插进心里,让人鲜血淋漓。他气极反笑,“我们之间的什么关系是错误的?你是指我们的肉体交流关系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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